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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权,君权,始终牢牢地压在他的头上。
自邯郸归来,他也曾有无数次,想要亲口问一问:“阿父,你可有悔?”
可是他不能。
所有人都在告诉嬴政,他应该亲近那人、讨好那人,因为唯有这样,那个人才会立自己为继承人,将秦王之位交到他的手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
嬴政心中对自己的生父未尝没有孺慕之情,一如现在的子婴。
孩童在幼年时,对自己生身父母的亲近之意,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如同血脉一样,是斩不断的。
纵使对方待自己再不亲近,亦是如此。
亲缘永远都是最难割舍的。
如今的子婴,有他这位身为秦王的伯父为他出口质问,因为如今的嬴政是上位者。
这些话,他说出口,理所应当。
可是当年的嬴政,却从未有人可以替他诉说出心中的委屈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