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把自己的生前身后的信任全都托付于这人了……
他此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同行者。在这条注定孤独的道路上,有人相伴,是他之幸。
可到头来……
到头来,竟然是他!!!
竟然是这个与他共定天下、同创大秦的人,亲手打碎了他所有的信任与期许!
李斯宁愿陛下此刻对自己怒目而视,哪怕拔剑劈砍下来,也胜过眼前这般模样。
嬴政的平静,是死水微澜的沉寂,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漠然。
这副模样,比雷霆之怒更让人心胆俱裂。
满殿文武早已跪伏在地,地面之上跪满了人,此起彼伏的呼声震彻宫阙:“陛下息怒!望陛下保重龙体!”
嬴政听着这些劝慰,嘴角又勾起一抹极浅淡的笑,低低呢喃:“息怒……好个息怒啊~”
他这一生,仿佛都在被背叛。
幼时被父亲弃于邯郸,母亲选择了她的情人,是亲人的背叛;如今天幕昭示沙丘之变的主谋是他所倚重的丞相,是臣子的背叛;就连他寄予厚望的扶苏,竟也因为一道伪诏便自刎,何尝不是一种对他这个父亲的“背叛”?
想到此处,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似欢愉,反倒带着几分彻骨的自嘲与悲凉。
殿中群臣心头齐齐一紧,面面相觑间,皆在心中暗惊:陛下莫不是被这事,气疯了?
笑罢,嬴政收敛了神色,随意地抬了抬手,声音平静无波地说道:“都起来吧。”
群臣愣了一瞬,互相交换着迟疑的眼神,最终还是颤巍巍地扶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依旧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嬴政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依旧跪伏在地的李斯身上,淡淡开口道:“李斯,你怎么看?”
这句话,李斯听了数十年。
往日里,陛下问起时,或是商议国策,或是探讨民生,他总能侃侃而谈。
可今日,此刻,这几个字,却如万钧之石,砸得他椎心泣血,肝胆俱裂。
他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砖石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的说道:“臣,该死!”
“你的确该死。”嬴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蔑之意,语气却依旧平缓。
就在在场众人皆以为李斯今日必死无疑时,嬴政的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那朕身死之时,你便殉葬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谁也未曾料到,在这种背叛面前,陛下竟然还是留了他一条性命。
之前只听天幕说起过,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