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把着中宫的宝座,就能捏住所有人的前程。本宫偏要让她看看,这施恩的权柄,景仁宫独占不了。”
两人并肩走入长长的夹道,两侧红墙高耸,天色灰蒙蒙的,像罩着一块旧布。
沈眉庄沉吟片刻,看向年世兰:“只是娘娘主动为端妃请封贵妃,皇上虽应允了,可端妃毕竟资历深厚,若真让她与娘娘平起平坐,日后可会多生事端?”
年世兰放慢脚步,冷风吹得步摇叮当乱响。
“平起平坐?她那身子骨,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两说。本宫抬举她,不过是给皇上递个台阶,全了他顾念旧情的名声。再者,端妃成了贵妃,最如鲠在喉的,可是咱们那位好皇后。”
沈眉庄恍然,眉眼舒展开来:“娘娘深谋远虑。经此一遭,曹姐姐和陵容双双晋位,咱们翊坤宫算是彻底在后宫扎稳了根基。”
“根基稳不稳,还得看她们自己争不争气。”
年世兰转过弯,翊坤宫的琉璃瓦已然在望。
“在这紫禁城里,恩宠重要,却也是最靠不住的。你瞧瞧碎玉轩那位,往日多风光,如今几回闭门羹,皇上连提都不愿提了。咱们要护着攸宁和六阿哥平安长大,手里就得攥着实打实的权柄。”
沈眉庄握紧手炉,手指抵着錾刻的铜纹,低声应和:“娘娘说得是,嫔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