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葬身之地。
可后面一个多月时间一直平安无事,他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尤其是赵三也够仗义,每次盗取出一批横刀和长矛,就分给他几十两银子。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他就积攒了差不多有六百多两银子。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带着这些银子和妻儿远走高飞之时,河朔节度使萧北承却突然派人来盘点甲仗库的兵器甲胄,打算将这些东西全部运去邺城。
这一盘点,才发现甲仗库中少了一千多把横刀和长矛。
眼看自己监守自盗之事东窗事发,张守瑜怕了。
但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主动认罪换取夏王对自己一家法外开恩之时,甲仗库使梁从谦却突然在大半夜自尽了。
梁从谦还在自尽前留下了遗书,在遗书中将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自己在赵广潮当权时就勾结军头盗卖库中兵器,希望以自己一死来换取家人没事。
可张守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梁从谦只是贪杯好酒,耽于逸乐,并没有参与盗卖兵器之事。
梁从谦只是被赵三那些人推出来的替罪羔羊,所谓的畏罪自杀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而梁从谦的死同样激起了张守瑜内心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些人如今可以杀了梁从谦推他出去做替罪羔羊,改日一样可以杀了自己灭口。
他无论如何都得尽快带着妻子和儿子离开镇州这是非之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反正六百多两银子,已经足够自己一家老小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思量间,他人已经回到了自家宅子门外。
像往常一样,他用力拍了拍几下宅门,等待着妻子出来给自己开门。
可他一连拍了好几下,妻子钱氏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出来给他开门。
他心中不免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他的妻子平日里并不会睡得这么早。
他心中不由隐隐涌起一阵不安。
他看了一眼四周,见附近并没有其他人,便快速走到一处墙角,弯腰取下一块松动的砖石,从露出的孔洞里面取出了一把钥匙。
他用钥匙打开了宅门,快步往卧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祈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要有事。
他推开卧房的房门,里面同样是黑灯瞎火。
他轻声呼唤了几声“娘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摸黑点了卧房的油灯,却发现床榻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自己妻子的身影。
他的眼睛一阵剧烈收缩,内心更是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