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蒲州城见到马临风。
自从河朔、河东和天武军三镇达成共识,一起兴兵勤王,讨伐李怀安和王彦威之后,三家便各自调兵遣将,挥师西进,约定在蒲州会师。
河中节度使王弘威不仅派出五千兵马参与勤王讨贼,还亲自在蒲州的牙城设下宴席,为三镇兵马的几位重要将领接风洗尘。
也就是在这场宴会上,萧麟看到了马临风。
马临风自然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萧麟。
按理说仇人相见,本该分外眼红。
可奇怪的是,他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仇恨怨毒之色,反而一脸热切跟萧麟主动打起了招呼:
“常山郡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萧麟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回了一句:
“原来是柳公子,一年多时间不见,风采更胜从前呀!”
说到“柳公子”三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意思不言而喻。
马临风面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随即暗暗攥紧了拳头。
因为萧麟不可能不知道他认马进忠为义父之事,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称他“柳公子”,分明就是嘲笑他数典忘祖,愧对柳家先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面色渐渐变得难看的马世峻,也只能恨声“解释”道:
“郡王有所不知,如今我已经拜梁王为义父,改为马姓了。”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萧麟故作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道:
“如此说来,我该称你一声马小郎君了。”
说到“马小郎君”几个字的时候,他再次故意加重了语气,上的笑容却越发戏谑。
周围已经有几名宾客忍不住在捂嘴偷笑了。
马世峻的面色更难看了。
他暗暗冲马临风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他立即闭嘴,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可马临风心中憋着一股火,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又继续对萧麟说道:
“说来,我和常山郡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若不是你当日对我的磨炼和激励,我马临风恐怕一辈子都只是一介商贾。
又哪有机会拜梁王为义父,更不会有今日领兵征战的机会。”
“诶,马小郎君言重了。”
萧麟连连摆手,嘴上不住推脱道:
“你要感谢的人是令堂,若不是她改嫁给梁王,马小郎君又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义父呢!”
听萧麟提到自己母亲,马临风面色不由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听出了萧麟在骂他卖母求荣。
他周围的几名宾客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