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人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号——龙影卫,意思是作为卢龙镇的影子而存在。
韩金楼就是龙影卫的指挥使。
他之所以要在西市附近开这么一家酒楼,自然是因为酒楼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每天都能从食客们的闲言碎语间听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比如说朝中哪位官员最近在外面养了外室,还搞出了一个私生子。
又比如说哪位权贵的儿子昨晚在城西的赌坊输掉了几千两银子,被他父亲用家法打得半死等。
这些风流韵事看似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一旦将来有用得上这些朝中官员和权贵的地方,这些事就是要挟他们为卢龙做事的最好把柄。
这也是韩金楼一个东主天天跑来酒楼的原因。
他看似天天躲在柜台后面算账,对一楼大堂食客的高谈阔论充耳不闻,实际上他两只耳朵竖得比谁都直,早就将这些食客的谈话一字不差听进耳里,并用手中的笔在面前所谓的账簿上都记了下来。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龙影卫成立已经大半年了,萧麟却没有给他们下发过任何任务,他们只能每天日复一日在长安城各处收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一个个早就憋坏了。
现在听到终于有任务,难怪韩金楼会为之精神一振。
而沈策作为布商的儿子,经常打着去城外村子帮父亲收布的名义,去龙影卫在城外的秘密据点收放鸽信,是维系萧麟和长安龙影卫联络的关键一环。
此时沈策从袖中拿出一小卷鸽信递给韩金楼。
韩金楼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鸽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他想办法弄到一个钱范送到魏州。
所谓钱范,即用来铸造铜钱的模具,存放在少府监的铸钱院。
萧麟在鸽信中既没有说自己要钱范做什么,也不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弄到手。
韩金楼知道,萧麟给他们的龙影卫出的第一道考题,来了!
……
几天后,韩金楼提着一篮子点心来到了西市北侧的醴泉坊,这里住的大多是为官府工作的匠人。
他要找的是一个叫王守陶的铸范匠。
所谓铸范匠,即用祖范来翻制出母范,再将母范交给其他匠人拿去铸钱的匠人。
这个王守陶的手艺是铸钱院几个铸范匠中最好的,他翻制出来的母范跟祖范几乎没有差别。
可惜因为他没有背景,嘴巴又笨不会巴结上面的几个管事,因此每次升迁都没他的份,在铸钱院做了快十年,还是个普通铸范匠。
而且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