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霆手段之后,很多原本对灭佛之事愤愤不平的人虽说心中依旧是气愤难平,但却都学会了闭嘴,不敢再在公开场合非议此事,甚至私下都三缄其口,以免被抓去邺城服苦役。
好不容易压制住了民间反对灭佛的声音,河北官场却又突然变得动荡不安。
短短几天时间里,有不少官吏上书辞官了。
这些要辞官的官员中,既有节度使府的属官,也有一些州县的刺史和县令。
虽说这些官员辞官的理由五花八门,这个说自己老了要告老还乡,那个说自己父母病了自己要辞官照顾他们,不一而足。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在以辞官的方式抗议萧北承父子对佛门的暴行,同时也害怕自己若是参与迫害佛门,将来恐遭天谴。
对于这些辞呈,萧麟劝自己父亲全都痛快批了,哪怕因此会有大量官职出缺也在所不惜。
同时他还命人记录下这些官员的信息,标注这些人及他们的子孙后人皆不得再出仕为官。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相反,他这个人甚至可以说相当的记仇。
想当初,河朔三镇都是武人当政,河北官场几乎都被牙兵牙将给垄断了。
是他们父子力排众议,顶着牙兵和军头反叛的风险任用读书人去充任州县的刺史和县令,给了他们一个出仕为官的机会。
可现在,就在他需要这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跟自己一道迎难而上共度时艰的时候,却有人临阵脱逃了。
他可以不杀他们泄愤,但却不会再给他们和他们的后代机会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因此错失某个经天纬地的奇才,就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了。
那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祖上不争气了。
经过十五天的动荡之后,河朔二十六州上千所大大小小的佛寺庵堂全都在各地官兵的控制之下,静待节度使府处置。
而萧北承很快又发布了第二道正式的使牒,要求各州刺史和各县县令在三十天内,抽调书佐文吏分批进驻当地各个寺院。
不分有无度牒,对寺院内的所有僧人、沙弥、行者、尼众、寺户、佃客及寺院奴仆进行清点登记,不区分持戒与否,也不分老弱青壮、统一造册归入州县户籍。
如果刺史已经辞官,则由州长史顶上;若是长史也辞官了,则由司马顶上,以此类推。
同样,在县上,如果县令已经辞官,则由县丞顶上;若是县丞也辞官了,则由县尉顶上,以此类推。
如果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