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
牙城正堂内,气氛肃穆死寂,落针可闻。
马世雄精赤着上半身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自己的义父马进忠。
十几个儿子和义子也一个个垂首肃立,面色凝重,闭口不语,没有一人敢带头打破沉寂。
马进忠则端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彻骨寒意:
“马世雄,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战前夺权?”
听到“马世雄”三个字,马世雄身躯不由猛然一颤。
因为平日里马进忠喊他们几个义子从来都是只喊名不喊姓。
可如今对自己却是直呼姓名,可见心中恼怒到了何种程度。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想要为自己做辩解:
“义父明察,当时世龙和三百踏白都惨死于萧麟之手,他们的人头还被悬挂在临洺城的城墙上暴尸示众。
可葛敬安身为主帅,却怯敌畏战,坚持按兵不动,根本就没有任何为世龙报仇的意思。
孩儿气不过,就拿着义父给的手令……”
“你还有脸提手令?”
不等马世雄说完,马进忠就咆哮着打断了他的话:
“你忘了临行前本王怎么交代你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将手令拿出来,现在再看看你这个蠢货到底做了什么。”
马世雄吓得头更低了,却还在努力做着最后的辩解:
“孩儿……孩儿只是想给世龙报仇,并无其他私心,还请义父明鉴。”
“好一个只想报仇!”
马进忠怒极反笑:
“那你现在报了仇了吗!”
马世雄一时哑口无言,头低得更低了。
马进忠缓缓从帅位上起身,一步步走朝着马世雄,每走一步都震得在场十几个儿子和义子心头发颤。
当他走到马世雄身前,却骤然抬脚发力,一脚狠狠踹在马世雄胸口,当场将他踹倒在地。
不等马世雄站起身,他就一脚狠狠踩住马世雄的胸口,几乎是在咆哮道:
“本王给你那封手令,是为了预防兵变用的。
可你倒好,为了报私仇,竟然用手令夺权,最后不仅白白断送了我天武军三万精锐,还让我天武军第一大将沦为了阶下囚。
本王就是杀你一万次,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马进忠之所以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三万天武军兵败洺水,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头号大将葛敬安落到了萧麟手中,而是马世雄的做法严重动摇了天武军主将对他这个节度使的信任。
本来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