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宁公主大婚,朝中很多官员哪怕人来不了,也会派人送来一份贺礼。
可田令诚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既没有登门道贺也没有派人送来贺礼的大臣。
考虑到萧麟和他之间的种种恩怨,他这么做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反正萧麟和安宁公主也不缺他一份贺礼。
可没想到今天他们刚进宫参加完回门宴,田令诚却主动登门了。
此时安宁公主也看到了田令诚的马车,眼眸微微闪过一丝不安。
她侧身看向萧麟,轻声开口问道:
“萧郎,田令诚怎么来了?”
萧麟看出了她内心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一笑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是一个人来,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
安宁公主闻言,心头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田令诚的来意,但来者是客,安宁公主也知道自己不便在场,便叮嘱了萧麟几句,要他多加小心之后,便先跟侍女进了府。
目送公主入府之后,萧麟才抬步走向田令诚的马车,朗声一笑道:
“是什么风将田内侍给吹来了?”
若是在平时,听到萧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唤自己“田內侍”,只怕田令诚早就气得当场拂袖而去了。
可如今田令诚不仅不恼怒,反而在身边宦官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干笑道:
“今日咱家路过贵府,便想上门坐坐,不知驸马可否行个方便?”
听到这个蹩脚的理由,萧麟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
田令诚的府邸在光德坊在西,安宁公主府在东边的广化坊,能路过就见鬼了。
附长安坊市图(广化坊即安兴坊,因安史之乱改名广化坊)
但他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着将田令诚请进了府内,领他去了书房。
待下人上过茶水之后,书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萧麟喝了一口茶水,便缓缓开口问道:
“田內侍,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妨开门见山,说说自己的来意。”
虽然萧麟问得直白,但田令诚并没有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递给萧麟,干笑两声道:
“驸马和公主大婚那日,咱家因为偶感风寒,不能上门道贺,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今日特地补一份贺礼,聊表心意,还望驸马笑纳。”
萧麟接过礼单一看,但见珠宝、美玉、锦缎、古玩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株四尺高的珊瑚树,可见田令诚确实是下了血本。
萧麟将礼单收好,含笑道:
“既然是田內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