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接到安宁公主的凤辇之后,便立即启程离宫。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回之前出发的卢龙进奏院,而是去公主府。
因为从礼制上来说,那里才是他们夫妻二人今后的小家。
一路上,金吾卫走在最前面清道,禁止百姓冲撞仪仗。
宫中御仗鼓吹和公主府的宫娥宦官紧随其后,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安宁公主所在的则凤辇走在亲迎队伍的中间,驸马萧麟骑马骑行在凤辇的左侧,既不能超前,也不能落后半步。
行至半途之时,亲迎队伍开始不断遭遇拦路的障车。
与民间百姓成婚之时一些市井无赖半路设障车索要酒食金银甚至掳走新娘不同,这些设障车的大多是皇室宗亲、世家子弟以及翰林文士。
他们并不索要金银酒食,只是高声诵读障车文,索要驸马新做诗文和彩帛。
这可苦了萧麟,索要彩帛还好,反正温博事先帮他准备了很多,足够他从太极宫一路发到通化门。
可作诗当真是让他有些抓狂了。
明明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武夫,但自从来了长安,一个两个都在逼他做文抄公。
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自然不好扫兴,只能搜肠刮肚,将自己知道的宋朝人做的诗一首首倒了出来,苏轼陆游辛弃疾全都被他霍霍了一遍。
但他大概忘了,这些诗随便一首出来都是千古传诵的佳作,反而让这些设障车的更加兴奋了。
一些本来不想凑热闹的文人为了索要诗赋,也纷纷加入了设障车拦路的行列。
萧麟几乎到了走一步“作”一首诗的地步。
他不知道的是,多少人在听了他的诗之后,都不由一阵扼腕长叹,感慨萧麟当真是生不逢时,若是生在盛唐年间,说不定都能与李太白一争高下了。
而安宁公主坐在凤辇内,听自己的新驸马佳作频出,眼神渐渐有些痴了……
最后还是金吾卫看不下去,担心误了吉时,将后面的障车全部清开,才让亲迎队伍继续前行。
待凤辇停在公主府大门外时,公主府的下人早就在府门外铺上锦绣毡褥。
安宁公主下辇之后,手持团扇遮面,踩在锦绣毡褥上,一路往青庐走去,宫人前后传递毡席接续引路,好让安宁公主全程足不沾尘土。
待走到青庐门外时,早有下人在门口置有马鞍,旁边还有一个炭火盆,安宁公主缓步从马鞍和炭火盆上跨过,取平安顺遂和驱邪纳吉之意。
安宁公主进入青庐之后,萧麟上前要亲手取去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