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瓦桥关一战,我军虽然击败了魏博牙兵,但自身同样伤亡不少,你猜我为何不在瓦桥关休整几日,便带着六千兵马孤军深入,一路追击到瀛州城?”
卢思圭看着萧麟,心中同样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拱手垂礼道:
“还望少郎君明示。”
萧麟迎视着卢思圭的目光,语气很是平静,但说出的话对卢思圭而言却无异于惊雷:
“想当初高怀襄也不过是卢龙的步军兵马使罢了,他既然能做得魏博节度使,为何我父帅就做不得?”
饶是卢思圭再沉稳过人,乍听此言也不由面色为之一变:
“小郎君想要对高节帅赶尽杀绝,吞并魏博?”
萧麟闻言笑了:
“不是想,而是正在这么做。”
说罢,萧麟顿了顿,这才回应卢思圭方才的提议:
“正如卢先生方才所言,每年入秋之后契丹人和奚人确实有南下打草谷的传统,不过那是八九月份的事,现在不过才六月,我们卢龙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从容应对。
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瓦桥关一败,魏博牙兵死伤惨重,必然会迁怒于高怀襄,如今他们之间势同水火,都欲除掉对方而后快。
我在这里不妨跟卢先生打一个赌,不出一个月,高怀襄和牙兵必定会自相残杀,到时不是高怀襄身首异处,就是牙兵被屠戮殆尽。
既是如此,我只需在瀛州城外隔岸观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好,又何必急着撤军回去防备什么契丹人和奚人呢?”
帅帐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卢思圭虽然没有说话,一颗心却彻底坠入了冰窟,凉得不能再凉了。
他知道自己今夜之行注定要无功而返。
萧麟所图之大,思虑之缜密,绝非他三言两语便能打动得了。
良久,卢思圭轻叹一声,语气饱含无奈,随后冲萧麟拱拱手,辞行道:
“既是如此,在下也不多费唇舌了,这就回城去向高节帅复命。”
说罢,他转身便要告辞离去。
“先生且慢。”
萧麟却在此时开口叫住了他,语气多了几分真挚:
“方才卢先生是以魏博使者的身份来给高怀襄做说客,不知现在卢先生可否以卢思圭的身份听我说几句。”
卢思圭怔了怔,随即微微一颔首:
“少郎君请讲。”
萧麟看着他,直言道:
“我观先生胸有经纬、智计卓绝,是当世难得的大才,屈身辅佐高怀襄,实在太过屈才了。
高怀襄此人,刚愎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