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密度判断,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内倒打死扣。”
白宇的手指隔着玻璃,沿着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
“古代工匠打造储存金银的箱匣,铆钉必定朝外发力,为的是防范外贼盗取。”
“而这种向内倒打的锻造法,在建筑力学上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的设计初衷无关敛财,它是一具纯粹的封印容器。它防的不是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番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让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毫无修为,却能单凭历史学与结构学的知识,精准推断出邪物的本质。
这份观察力与智商,远超那些只会拿罗盘到处瞎转的江湖骗子。
林夜缓步走近展柜。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单凭肉眼的直觉凝视着那个生锈的铁盒。
茶室内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
原本微弱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上了一股潮湿的水腥味。
墙角的一株大型绿植,叶片边缘悄无声息地卷曲、枯黄。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滴答。”
一滴浑浊的水珠从天花板的缝隙处渗出,砸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
宋振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拢紧了唐装的外套。
阿彪将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宇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皮面笔记本,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铁盒,没有半分退缩逃避的动作。
他在害怕,但他更渴望探究真相。
霜星停止了咀嚼嘴里的糖果。
小丫头松开林夜的衣角,光着的小腿迈出两步,停在展柜右侧。
她扬起小脸,异色瞳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那块渗水的角落,粉嫩的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有死鱼的臭味。”她小声嘟囔。
阿幼古则暗中释放蛊虫。
林夜的视线从铁盒转移到展柜的玻璃表面。
防弹玻璃在顶灯的照射下,映出站在前方的白宇的倒影。
林夜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泛起冷意。
在玻璃的倒影中,白宇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现实中的白宇,刚刚抬起右手,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秒钟过去了。
玻璃倒影里的那个“白宇”,右手依旧停留在笔记本上。
直到第二秒,倒影中的手臂才僵硬地抬起,机械地完成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