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将胳膊伸过去。
白湛青低头消毒、进针、推药,动作利落稳当。
打完针,白湛青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抬头看向他。
“按着。”
傅砚寒抬手按住棉签,神色淡淡的。
白湛青收好器械,将针管放进消毒袋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傅爷,你别嫌我啰嗦。”
“从费城回来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在药罐子里泡着,现在已经产生抗药性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他把消毒袋搁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傅砚寒。
“你现在还能靠意志力撑着,可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撑下去。绳子绷得太紧,早晚会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砚寒随手将棉签丢进消毒袋,声影冷淡:
“我知道。”
白湛青盯着他,叹了口气。
知道,但不会改。
这人一向如此。
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与此同时,医院。
VIP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傅闻卓靠在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头上的伤缝了八针。
原本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傅砚寒,没想到他竟然下手这么狠。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傅砚寒对这个新婚妻子很看重。
傅闻卓眯了眯眼睛,眸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要是他毁了宋茉,傅砚寒会不会彻底疯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不着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闻卓偏过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别墅的监控视频已经导入了手机。
他按下播放键,看着屏幕里播放的画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个模样,和五年前如出一辙。
傅闻卓看着画面,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终于又看见他发疯了。
这五年,他几乎要以为,傅砚寒的病已经彻底好了。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忍着罢了。
“罗臻。”傅闻卓开口叫道。
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精干,表情淡漠。
“少爷。”
“把监控视频送去老宅,务必让父亲和老爷子都看看!”
父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欺负。
毕竟,他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至于老爷子,他就算再怎么护着傅砚寒,这件事,也必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