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ba”之后,傅安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傅司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傅安躺在爬行垫上。她安静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她睡着了,她忽然发出一声清晰完整的“ba”,像是蓄了很久的力终于找到了出口。傅司珩的手停在文件边缘,翻页的动作没有做完,像被那道声音按了暂停键。苏念坐在对面,两人都没有动。傅安又叫了一声:“ba。”声音比刚才更稳,像在确认一个她已经掌握的符号。
傅司珩放下文件,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爬行垫边上。傅安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像在辨认一个她已经反复查阅多次的坐标。傅司珩开口:“我在这里。”声音不高,像在给一个刚刚学会匹配频率的通道提供它的终点。傅安没有重复,但她把手伸了一下,手指张开又合拢,像在确认一道他已经抵达的边界。
苏念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傅司珩蹲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站起来。苏念开口:“她叫你了。”傅司珩说:“听到了。”苏念说:“那你高兴吗?”傅司珩想了一下,傅安还醒着,正看着他的方向,目光像一枚刚被校准的指针,正缓缓指向它已经等待已久的刻度:“高兴。”
第二天傅母来的时候,苏念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傅母正在喝茶,杯子举到一半:“叫ba了?”苏念说:“叫了,叫了两遍。”傅母放下茶杯:“他什么反应?”苏念说:“蹲在那里好久没动。”傅母拿起茶杯继续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并没有接话。
傅母走后,苏念坐在沙发上,傅安在小床上睡着了。傅司珩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我妈今天来的时候,聊了什么呀?”苏念说:“聊了你。”傅司珩坐到她旁边:“聊我什么?”苏念说:“聊你那天蹲在垫子边上站不起来了。”傅司珩没有接话。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下次她再叫,我会站起来。”
下午傅安醒了,苏念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她醒着,目光落在苏念脸上。苏念低头看着她:“你昨天叫爸爸了,记得吗?”傅安没有出声,手指微微动了动。苏念没有催她,把她抱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走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傅司珩正坐在桌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苏念停在门口:“她醒了。”傅司珩放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低头看着苏念怀里的傅安。傅安的目光从苏念脸上移开,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