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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醒了?”苏念说:“你动静那么大。”苏念把脸埋进被子里:“吵到你了。”傅司珩说:“没吵到。”他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她背上,手指隔着睡衣轻轻拍了一下,像在安抚什么。苏念没有动,他的手掌搁在那里,没有移开。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盖上贴着一张纸条:“早上喝。温的。”苏念拧开盖子,里面是红枣枸杞水,温度刚好,不烫嘴,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再翻。她端着保温杯走下楼,看到傅司珩正站在厨房里,阿姨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他看到苏念下来,走过来:“今天还想吐吗?”苏念说:“还没试。”她顿了顿,“你在跟阿姨说什么?”傅司珩说:“让她换个菜单,不做油的东西。”苏念握着保温杯:“你昨晚也没睡好。”傅司珩看着她:“你也没睡好。”苏念没有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红枣水。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隔着睡衣拍她后背的动作,手指停留的力度和节奏,像在替一本翻旧的书轻轻压平卷页。她喝了一口水,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两个人都罩在同样的光里,分不清谁先站进来的。苏念咽下那口水,低头又喝了一口,抬头的时候她说了一句:“你这几天先别去公司了。”傅司珩没有问为什么:“嗯。”
苏念转身走回客厅,走到一半停了一下:“你今天想吃什么?”傅司珩跟在她身后:“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苏念说:“我吃粥。”傅司珩说:“那我也吃粥。”苏念没有转身,继续往前走,嘴角翘了一下。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手里还握着那个保温杯,杯壁的温度从掌心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沿着指尖往上爬,像一道被从外面拧开的水阀,正替她维持着一整间屋子的恒温。窗外的银杏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她知道,从今往后的日子,都会像这个早上一样,有人替她先尝过水温,再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