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这是她特地包的。”
“你怎么认识的。”
“以前加班。她那家店开到半夜。”
沈清辞又吃了一个。确实好吃。汤里有虾皮和紫菜,还有一点点白胡椒粉。她喝了半碗汤,放下勺子。
“顾深。他们说我的审计报告有问题,我倒不担心。我手里有底稿。但赵家那边——档案被抽走了。如果签收页不能当证据,安全检查报告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放下勺子看着她。
“签收页上有报告编号、提交日期、赵德明的私章。它不是直接证据,但在审计认定里,它可以证明三件事——报告曾经存在、已被接收、已被归档。原件缺失的责任不在提交人,在接受人和保管人。如果保管人不能解释为什么丢失,这个责任就落在他身上。你是审计。你比我更清楚,一条证据链不一定要从头到尾都在。有时候就剩下一个章。一个章就够了。”
她看着他。这个人,前几天连“滚刀块”和“片”都分不清。现在坐在这里跟她说签收页的审计认定标准。不是他背下来的——是他为了理解她今天做了什么事,花时间看完了她整理的资料,还记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今晚的材料里写了。时间线最后一段。我认真看了。”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馄饨吃完。他没催她,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自己那份。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
“荠菜的不错。”
“下次还买。”
她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从底稿到时间线到签收页认定标准——他把她的话都接住了。不是泛泛的安慰,是把她今晚整理的东西看完了,记住了,而且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