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诚正的档案室已被查封。所以周明川才会拿档案威胁她。不是真的动手,是虚张声势。但虚张声势的背后,恰恰说明档案确实存在。那份顾深父亲签字的安全检查报告,可能就在那间贴着封条的档案室里,和一摞发黄的旧底稿堆在一起。
“明天我去经侦。”她说,“找李警官确认档案室的事。如果档案还在,我们申请调取。”
“我陪你去。”
“你明天不是有股东会。”
“推到后天。”
“股东会能推?”
“能。我说审计有事。”
沈清辞推了推眼镜,把自己的面碗往前推了推,起身收碗。从他手里接过碗时,她注意到他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切山药弄的。”
“没出血。”
“下次戴手套。”
“戴了。不习惯。”
她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洗洁精挤多了,泡沫堆得很高。她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声盖过了客厅的动静。洗到一半,她听见他起身的脚步声——没有进厨房,而是去了书房。接着是台灯开关的轻响。
她没回头。继续洗碗。
洗完碗,她走到书房门口。门开着。顾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她画的关系图,已经密密麻麻。他在角落里加了一行字,字迹工整:诚正档案室。封条未动。
他抬头看到她,把笔放下。
“我今天下午还做了件事。”
“什么事。”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档案的事。”
“她怎么说。”
“她说——查。查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沈清辞靠在门框上。石怀青这句话,听着强硬,却字字都在说同一件事:你爸的清白,我终于敢相信了。
顾深把桌上的关系图往旁边挪了挪,露出桌面一角。那里放着一个旧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得发毛,是他父亲的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你有点像。”
“哪里像。”
“说完就挂了。不让回。”
沈清辞嘴角动了一下。她走进书房,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这张椅子她最近常坐,坐垫被压出了浅浅的凹痕。她的笔记本还摊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画着赵家干股的现金流图,每一笔都标了编号。她把图转过来给他看。
“这个是今天整理的。赵家走振远建材的每一笔,都能对应到周明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