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夹给了他。
“破的给我。”
“不都一样。”
“不一样。破的馅儿少。”
他把碗挪开。“一人一半。”然后把破饺子从她碗里夹了两个过来。
吃完饭他洗碗。她从背后把围裙带子系好——他打的是死结,她重新系成活扣。洗到一半,他说了一句。
“那封信。我爸写的。”
她靠在灶台边上。
“很长。写了三页。其中有一段是给我的——说等他忙完那个项目,就带我去看海。那年夏天。项目本来该那年六月封顶。”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的话顿了一下。
“他说,海边的沙子很细。光脚踩上去,会陷进去一点。不深。刚刚好。”
沈清辞没有说“他很爱你”。也没说“你一定很想他”。她只是往前走了半步,轻轻靠在他后背上。脸贴着他肩胛骨中间,围裙带子在两人之间轻轻压着。
他的手停在水槽里。碗在水里沉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周六。沈清辞睡到八点多才起,推开门闻到豆浆的味道。厨房里顾深在煎蛋——形状不太规整,边缘有点焦糊。餐桌上的手机正在播放菜谱视频。屏幕上显示着水煎蛋的教程。她扫了一眼,又看向他手里的锅——水加了,蛋也放了,但锅盖用错了。菜谱用的玻璃锅盖,他用的是炒锅的盖子。
“你用错锅了。”
他看着锅。“炒锅也能煎蛋。”
“水温不对。炒锅底薄,火候不好控制。”
她把火关小了一点。蛋白已经开始起泡了。两个人站在锅边,看着那颗蛋在锅底慢慢凝固。蛋黄中间有一点颤。
翻蛋时他没掌握好力度,铲子下去,蛋黄破了。他沉默了几秒,把破掉的蛋铲进盘子里。
“破了。”
“破的给我。”
他把盘子端起来。“一人一半。”然后把她那一半分好,递过去。
下午她去经侦送赵家干股的分析图。值班的李警官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看着她在图上一笔一笔标注的线条,沉默了许久。每笔交易数字后面都附了原始凭证。
李警官放下笔。“沈工。你这图,比我们做的资金追踪还清楚。”
“审计就是查细的。”
“看得出来了。”他把图收进档案袋,“赵家的案子已经立了。振远建材这条线,我们有数。”
“什么时候能有进展。”
“快的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