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每条清晰明了。他没再说话。
顾深站起来。
“恒远的立场很明确。事故原因以调查结论为准。但在此之前——谁在工地上散布审计有问题的言论,谁拿出证据。拿不出,就不是审计的问题。”
他顿了一下,看着钱经理。“是人的问题。”
钱经理的额头又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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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时天已经黑透了。
沈清辞收拾文件的时候,小周进来倒了杯水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温的。刚才会议室的暖气开太大了。
顾深在外面走廊接电话。她透过玻璃门看过去,他靠墙站着,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他话很少,只嗯了几声。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来。
“纪怀德的人开始查孙磊。”
“知道了。”她说,“孙磊在哪儿?”
“在我车上。小周送他去酒店。”
“别送酒店。送苏晚家。苏晚那儿偏,纪怀德的人找不到。”
顾深看着她,点了点头。
收拾完东西,两人往电梯走。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安全出口那盏绿莹莹的指示灯亮着。她的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文件夹。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
没说话。电梯门开,两人走进去。楼层数字不断下降,到了B1,门开,是地下停车场。
上了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不饿。”
“那也吃点。面?”
“嗯。”
他发动车,没马上开。他侧头看她——她的眼镜歪了一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唇抿着。不是生气,是在复盘刚才的会议。
“沈清辞。”
“嗯。”
“今天你一个人扛了全场。”
她睁开眼。“不是一个人。”
她动了动手指——他们的手还握着。
“你在旁边。椅子拉那么近,都快坐我腿上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你的位置。”
她没接话,别过脸看窗外。车开了,停车场出口的灯光从挡风玻璃透进来。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但他没说破,她也没提。两人的手一直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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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次那家面馆。
两碗牛肉面,一盘酱牛肉。沈清辞吃了大半碗,把筷子搁在碗沿。顾深把她碗里剩的几片牛肉夹到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面拨了一些给她。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