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的,云层厚重,太阳隐在云后。
“顾深。”
“嗯。”
“你之前说股东会的事会告诉我。”
“告诉了。”
“你说的是结果。没说的是过程。”
他沉默了几秒。“过程不重要。”
“重要。”
车停在红灯前。他转头看她。
“沈清辞,我说过——没有万一。”
“我知道。但你拿自己的钱去赌,万一输了——”
“没输。”
“万一。”
他看着她。“没有万一。”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往前开。沈清辞没再问。她知道自己问不出更多了。这人决定了的事,不会因为别人问就多说一句。
车停在她家楼下。两个人上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开门,换鞋。沈清辞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存货不多,只剩几个鸡蛋、半个西红柿和一小把青菜。
“晚上吃什么?”她问。
“你做主。”
“面条?”
“行。”
她烧水,下面条。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水沸了,她下了面条,用筷子搅了搅。
“顾深。”
“嗯。”
“你今天在会上,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他沉默了几秒。“说了。”
“说什么?”
“说审计报告没有问题。说换审计等于承认项目存在问题。说谁提议换审计,谁就该对项目的安全问题全权负责。”
沈清辞搅面条的手顿了一下。“你威胁他们?”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沈清辞把火关小了一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厨房门口,白衬衫领口皱了一块,像是被人扯过。她之前没留意。
“有人跟你吵了?”
“没有。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
“多大?”
“拍了一下桌子。”
沈清辞抬眼看他。“你拍桌子?”
“嗯。”
她想象不出来顾深拍桌子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投票。六比四。”
沈清辞转回去,把面条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汤是提前煮好的紫菜虾皮汤,他上次买的虾皮还剩半袋。
端上桌,两个人对面坐着吃。面条煮得稍软,但汤味刚好。
“顾深。”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