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条毯子出来。
“晚上冷,盖这个。”
“被子够了。”
“搭在上面。”
他接过去,搭在被子上。她站在沙发床边看着他。他躺下去,把毯子拉到胸口。沙发床比他原来睡的沙发长二十公分,脚刚好不悬空。
“晚安。”她说。
“晚安。”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顾深。”
“嗯。”
“明天股东会——”
“开完打给你。”
“几点?”
“下午。”
“行。”
她又走了几步,再次停住。
“顾深。”
“嗯。”
“不管结果怎么样——”
“我知道。”
沈清辞看着他。他躺在沙发床上,毯子拉到胸口,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你在。”
沈清辞没说话。她转身走进卧室。这次门关严了。
躺在床上,听着客厅的动静。他翻了个身,沙发床的弹簧响了一声,然后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彻底没了声音。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牛奶喝了?
他回:喝了。
沈清辞:管用吗?
他:不知道。还没睡着。
沈清辞:你再等会儿。
他:嗯。
沈清辞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了眼。客厅里,顾深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牛奶的味道在嘴里,微甜。
闭眼。
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