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记录与审计原始底稿,每页都有签字、日期与公章,痕迹清晰。
她翻至最后一页。纸面留有一行蓝色钢笔字迹,墨迹微微褪色:“此报告与原始数据不符。赵某某,1997年3月。”
沈清辞抬眼看向赵德明。“赵某某,是你父亲?”
赵德明点头,泪水滑落。“他签字篡改报告,却不敢上交。他心里清楚,一旦交出真相,自己难逃罪责。所以他偷偷留存原件,锁入保险柜,从未告知任何人。”
沈清辞将信封递回顾深。顾深接过,逐页翻看文件。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迹时,动作停了,指尖死死按压在字迹上,指节泛白。
沈清辞看着他。他面上没表情,可攥着信封的手,在抖。
“赵德明,”顾深嗓音低沉,“这份证据,我会移交警方。”
赵德明点头,抬手拭去泪水。“我知道,无处可逃。”
“你愿意出庭作证?”
“我愿意。”赵德明起身,双腿发抖,“我全部如实交代。这二十七年,我从未安稳入眠。日夜惶恐,怕纪怀德寻来,怕警方追查,怕这份旧事公之于众。”他看向顾深,满是愧疚,“你父亲的冤案,是我们赵家亏欠他的。”
顾深没有应声,封好信封,贴身收好。
沈清辞起身,走到顾深身侧。“走吧。”
他侧头看她,点头。
三人走出公园。赵德明紧随在后,步伐沉重迟缓,却不曾停顿半步,如同坦然接受结局的罪人。
上车后,沈清辞靠在后座。顾深坐在身侧,掌心始终紧攥着那只牛皮纸信封。
车辆驶出很远,车厢内无人言语。
回到酒店,两人下车上楼。行至802房门口,沈清辞刷卡开门,回头望向身侧的人。
“顾深。”
他看向她。
“二十七年前的证据,我们终于拿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再抬眼看向她。“整整二十七年。”
沈清辞抬手,握住他的手。
他反手用力握紧。
两人站在走廊,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