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海南的前两天,周明远官宣停职。
消息由苏晚发来。她转发一则新闻链接,标题清晰醒目:《诚创地产高层周明远因涉嫌违规操作被暂停职务》,附带一行短句:你前夫完了。
沈清辞点开页面,反复阅览两遍。通篇行文官方刻板,仅标注“配合内部调查”“暂停一切职务”,未披露任何具体事由。她清楚,症结依旧出在项目材料之上。诚创内部有人急于割席止损,不愿被周明远牵连,抢先将他推出来顶罪。
她没有主动问询,也忽略了他的来电。
可当日下午,周明远的电话还是如期而至。
沈清辞看着屏幕上那串无备注的熟悉号码,迟疑两秒,按下接听。
“看到了?”周明远的嗓音愈发低沉,像被重物死死压制,裹挟着压抑的戾气。
“嗯。”
“你满意了?”
沈清辞沉默不语。
“我被停职了。我舅舅跑了。孙磊失联了。”他停顿片刻,粗喘一口气,“你查的这个项目,把我的路全堵死了。”
“周明远。”沈清辞声线平缓,音量不高,“是你自己把路走死的。不是我。”
电话那头静默数秒。
“你知道纪怀德怎么说的么?”他开口,“他说,‘那个女人,比你狠多了’。”
沈清辞指尖收紧,攥住手机。
“周明远,你现在该思虑的,从来不是纪怀德对我的评价。是你自己的问题。材料造假、验收记录作假、银行流水上的两百三十万——这些事实,不会因为你被停职就凭空消失。”
“你怎么知道两百三十万的事?”
沈清辞没有回答。
“顾深查到的?”他音调尖锐,满是不甘与愤懑,“他查我?”
“你做的事,谁都能查。”
听筒里响起一声极低的笑,无半分愉悦,只剩全盘落空的荒芜与自嘲。“沈清辞,我以前觉得你轴,现在觉得你狠。”
“我不是狠。我是把该做的事做了。”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端坐工位,手机仍握在掌心,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她抽了一张纸巾擦净手心,将手机搁置桌旁。
陈敏从办公室走出,途经她的工位,脚步短暂停顿。
“周明远被停职的事,你知道了?”
“嗯。”
“对公司有影响么?”陈敏询问的是审计事务所。
“没有。他舅舅出逃之后,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