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虎连话都说不出了,只翻着白眼。
石磊看他快昏过去,便让朗峰停手。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倒了些在布上,按在赵虎最重的伤口上。
赵虎疼得又醒了过来。
“你……你……”他嘴唇直哆嗦。
“不会让你死这么快。”石磊说,“这药是我家最好的。足够你撑到明早。”
赵虎像看鬼一样看他。他忽然又怕又恨,拼着一口气骂起来:“石磊!你个杂种!你跟你爹一样,只会假仁假义!”
石磊没生气,只对朗峰说:“换烙铁。”
赵虎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烙铁在火里烧得通红。朗峰用铁钳夹起来,慢慢走到赵虎面前。那红光照得牢房都亮了几分。
赵虎拼命往后缩,铁链被他挣得哗啦响。
“别……别……我求你们了……我不骂了……我不骂了……”
朗峰也没真往他脸上烫,只在他小腿上按了下去。
“嗞”一声响。
赵虎的惨叫把墙边的火把都震得晃了一下。
这一夜,牢房里的声音没断过。
赵虎一会儿求饶,一会儿认错,一会儿又疯了一样地骂。骂完又被上刑,上完刑又抱着石磊的腿哭。
石磊和朗峰轮流来。一个累了,一个接着。一个歇够了,再换上去。
刑具换了一样又一样。鞭子抽完了,上竹夹。竹夹夹完了,上烙铁。烙铁烫完了,又泼了半桶凉水,把人从昏死里激醒。
他们没再让赵虎死。每次快撑不住,就给他上药,拿凉水擦身。
赵虎自己也明白了。这两个人,不会让他痛快死。
他想死,都死不了。
到了后半夜,赵虎终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他半靠在墙边,浑身是伤,像条被剥了皮的死狗。
“你……你饶了我吧……”他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石磊坐在他对面,火把在两人中间跳。
“你没有下辈子了。”石磊说,“明早,我送你上路。”
赵虎闭了闭眼,竟呜呜哭起来。那哭声又闷又惨,像从嗓子眼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
朗峰走过来,把一样样刑具放回原处。石磊站起身,看了一眼天窗。外头,天快亮了。
第二日清晨,赵虎被拖出大牢。
他已经站不住了。两个兵把他架到校场中间,那里早围满了人。
万户侯坐在高处,马监军立在一旁。全军上下,几千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