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按不住了。”
孙德茂冷笑一声,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折子。
“他不是绕开我直接往营里送吗?
好,我就让上面看看,是谁坏了军中的规矩。
我现在就写折子,参万户侯纵容部下,私采民间伤药流入军营。
军营的军需采办是有朝廷定规的,他一个带兵的,敢让人把外面的药塞进来。
这是什么?这是祸乱军心!我看他怎么收场。”
赵虎眼睛一亮,连忙道:
“对!让上峰治他们的罪,看谁还敢跟着石磊瞎折腾。
岳丈这一招釜底抽薪,小婿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德茂没理会他的马屁,提笔刷刷写了起来。
赵虎垂手站在一旁,偶尔偷看一眼,也不敢多嘴。
折子递上去之后,批复来得很快。
孙德茂在军需衙门经营多年,这点关系还是有的。
不出几日,军中便下了处罚:
万户侯手底下八个千户,各罚俸半年。
其中冯千户罚得最重——罚了一年俸禄,并当众斥责。
监军那头还专门下了严令:
从今往后,任何外来私药不得流入军营。
消息传到石磊家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石磊正在院里跟栓子清点空药瓶。
冯千户上门时,脸色比上一次从军需回来时,还难看几分。
他往院里一坐,灌了半壶凉茶,才把处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石磊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把药瓶放下,给冯千户续了碗水,抱拳道:
“是小侄连累了世伯。
您被罚的一年俸禄,小侄自己掏腰包给您补上。”
冯千户摆了摆手,语气发沉:
“你跟我还说这个?
别说一年俸禄,就是再多罚些,我也不能收你一个晚辈的银子。
你那药是干了实事的。
底下多少伤兵因此保住了命、保住了腿,那不是几两俸禄能比的。
说句不过分的话,你石磊做的是大义,不是买卖。
只不过……”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你那一千多两银子的药,怕是真要打了水漂了。
孙德茂是铁了心不让你这条路走通。
上头的监军都发话了,以后私药入营就是明令禁止。
你的药再好,也进不了军营了。”
石磊没接这个话,反而问了一句。
“世伯手里还剩多少药?”
冯千户一愣,想了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