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你们把外面的药带进来的?
军营里,何时轮到一个被调去管军械的前百户。
插手伤药的事了?
石磊是什么人?
他一个管军械库的,哪来的本事制药?
这药里面都有什么,谁说得清?
出了事,是你们兜还是本官兜!”
王猛一直忍着,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嗓门大得能把帐顶掀了。
“赵千户!你说话可要凭良心!
石磊是什么人,这个千户所里谁不知道?
他爹石老千户带我们打过的仗,比你当上千户这两年,干的实事多得多!
他石磊自己掏腰包制药,赊给弟兄们用,到你嘴里就成了来路不明了?
你不就是怕他抢了你老丈人的军需买卖吗?
别把我们都当傻子!”
“王猛!你——”
赵虎霍地站起来,动作太猛,下头一扯,疼得他脸都抽了一下。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指着王猛。
“你敢污蔑本官!”
张老栓赶紧去拽王猛,但王猛是个直筒子,甩开手又往前顶了一步。
“我哪句话说错了?
别以为你在外头干的那点事,没人知道!
军需采办的药什么价、什么货色,当兵的心里都有杆秤!
石磊的药为什么进不了军需?
还不是因为你老丈人一句话,就给驳了!
现在他白送给弟兄们用,你又跳出来要打要杀,你还讲不讲理?”
赵虎的脸色变了又变,又红又青。
他心里清楚,自己理是站不住的,但今天这口气要是不出。
以后手底下这些百户,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王猛,牙关咬得咯咯响。
“好,好得很。”
赵虎突然转向帐外。
“来人!这几个百夫长目无军纪,顶撞上官。
私带外来药物入营,散布不实言论,扰乱军心!
每人二十军棍,不!三十军棍!人给我拉到校场上去打!”
孙成脸色刷地白了。
“你凭什么!我们上自己的药,救自己兄弟的命,这就叫目无军纪?”
“我说你们违纪,你们就是违纪!”
赵虎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还敢顶嘴!再吵,一人三十军棍,谁拦着,连谁一块儿打!”
张老栓没有再说话。
他回头看了孙成、王猛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那笑里有憋屈,有不服,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悲凉。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