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在风里轻轻晃着,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像私塾里记账的小书生。
整个院子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婶子们干活时嘴上也不闲着。
赵婶子一边洗药一边跟李婶子唠嗑,说谁家的鸡又下蛋了,谁家的娃又调皮了。
刘婶子推碾子推累了就喊李婶子替她,自己去井边喝口水歇歇。
石磊称完最后一捆何首乌,在账本上记下数目。
又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按照之前跟匪寨说好的价钱,把账算清了。
石磊称完最后一捆何首乌,在账本上记下数目,又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
铁皮石斛三十六斤,品相上等,作价二百两。
茯苓五十二斤,作价三十两。
何首乌十八斤,品相不错,作价九十两。
三七二十斤,作价四十两。
加上其他几样零散药材,拢共算下来,折银四百二十两。
他让书呆子在旁边等着,进屋从柜子里取了银子出来。
四十个十两的大银锭,又数了二十两碎银,一并拿布包了,出来递给书呆子。
“拿回去给大当家,让他点点数。
下一批货什么时候送来,提前派个人知会一声。”
书呆子双手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一大包,差点没抱住。
他赶紧把布包贴在胸口抱稳了,又给石磊鞠了一躬,爬上骡子车,赶着车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一直忙到天色擦黑,众人把最后一批药材也分拣好了。
石磊放下账本,把大伙儿招呼过来,按人头结算工钱。
赵婶子接过铜钱一数,愣了。
“石磊啊,这不对吧?怎么是三十文?
外头雇人干一天活,最多二十文,你咋给这么多?”
李婶子也低头数了数自己手里的铜钱,抬头看着石磊,满脸的惊讶。
石磊摆了摆手。
“婶子们干的都是累活,洗洗涮涮、搬搬抬抬、推碾子,一样都不轻松。
三十文不多,是我跟嫣然商量过的,往后每天都按这个数结。”
刘婶子攥着铜钱,跟赵婶子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东家,厚道。
李郎中的工钱,石磊单独递过去,一贯钱。
李郎中接过一贯大钱,在手里掂了掂,有些动容。
他在村里行医半辈子,出诊一回也不过收几十文诊金。
而且因为乡里乡亲的,他还经常赊账。
这一天一贯的工钱,是他从前想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