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慢地开了口。
“石兄弟有石兄弟的门路。”
独眼大汉把银票接过来,也不数,直接往桌上一拍,爽快道:
“行!石兄弟,那块地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
契约我已经让老三拟好了,你过过目。”
三当家从账册里抽出一张契书,递了过来。
石磊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含糊。
这书生模样的人,字也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是读书人的架势,也不知道怎么就落草当了土匪。
“没问题。”
石磊把按有手印的契书,收进怀里,又从腰间解下一对酒壶,搁在桌上。
“这是给哥哥们带的好酒。”
独眼汉子笑着接过来,豪迈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了连帽胡子。
石磊也笑笑,却忽然问道:
“你们放了我和我的兄弟后,赵虎那狗东西为难你们没有?”
独眼大汉摆了摆手。
“他能怎么为难?老子在这山上待了十来年了,他赵虎来剿过多少回?
哪回不是灰溜溜地滚回去?”
他说着,忽然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石兄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赵虎既然已经对你动了杀心,你在那边可待不长了。”
“我知道。”
石磊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我已经想好了,花点银子,调去别处。”
“调去哪儿?”
“冯千户那边。”
石磊说。
“冯远是我爹的旧交。他那边缺一个管军械库地,我先过去顶一阵。
军械库是闲职,虽然没什么升迁的几回,但胜在安稳。”
独眼大汉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好!这步棋走得好!
石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争一时之气。
你先养精蓄锐,等翅膀硬了,再回头收拾赵虎那厮也不迟。”
连毛胡子也凑过来,
“石兄弟,你往后要是需要人手,尽管开口。
咱们三个寨子里,别的不多,就是兄弟多!”
石磊拱了拱手。
“多谢几位当家的,这份情,石磊记下了。”
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炸了开来。
“爹!石大哥来了,你怎么不叫人告诉我!”
一道红色的身影,旋风似的冲进了聚义厅,带起一阵山野里特有的草木清香。
来人是个十七岁的姑娘,生得浓眉大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