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混乱的震动从走廊尽头传过来,人群四散。
温绾抬眸瞬间,就侧身要跑。
可转身的时候脚踝被倒下的设备架卡住了,铁架的横档压在她鞋面和裤脚之间,她使劲拽了一下,没拽动。
“咳咳咳——”
灰尘呛进嗓子里,她咳得弯下腰。
铁架又往下沉了一截,压得更紧了。
温绾抬起头,灰尘太厚了,看不清楼梯口的方向,只听见断裂声还在持,视线完全模糊。
“温绾!”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没反应过来,手被拽着往外踉跄了几步,脚踝却还在铁架下面压着。
撞入温热坚实的胸膛,男性的气息包裹住她。
是傅司砚。
温绾抬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那双清澈的眸子。
“傅司砚....”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感受到眼眶的湿润。
傅司砚弯着腰蹲在她的面前,两只手扣着铁架边缘往上抬,指节泛白,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腿往外抽。”他哑着嗓子。
温绾往外抽脚踝,铁架松动的那一瞬间,他把它抬开了,砸在地上。
“还好吗?”傅司砚蹲下来查看。
“我没事!”
还没等温绾及时站起来,头顶传来更沉的断裂声。
厂棚顶的横梁从天花板上坠落而下,正对着他们的方向,穿透灰尘,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趴下!”傅司砚的低吼声被坍塌声盖住。
有力的手扣住她的后脑,迅速把她往下按。同一瞬间,坚实的身体覆上来。
温绾的身体贴着满是碎石的地面,上面是呼吸沉重的傅司砚。
她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吗,接着,他的重量比之前更沉,身体往下压了一寸,像是那一瞬间他没有撑住,但很快又稳住了,两只手臂颤抖着撑开一定近距离。
昏暗的视线里,灰尘从他的眉骨上掉落,眼眶里全是灰,但眼眸十分明亮,泛红的眼尾扬着,直勾勾看着她。
“傅司砚!你没事吧?”
温绾想要帮他,可坠下来的横梁太重了,她根本帮不上忙。
好在衡量和几块破厂棚顶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区域,足以让两个人有活动的空间。
傅司砚嗓音干涩,气息沉重:“你没伤着哪吧?”
“我没有。”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她的脸颊,又扫了一下她的肩膀,最后落回她的眼眸上。
灰尘还在往下落,像是一场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