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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跟着她的脚步。
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过去告别，又在与过去重逢。
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才到了医院下方。
苏轻语在医院门口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那熟悉的大门和住院部大楼，嘴唇抿得更紧了。
“就是这里了。”她轻声说。
陈安点了点头：“嗯。”
两人随着人流走进医院。
苏轻语对这里好似显然非常熟悉。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门诊大厅，走向后面的住院部，然后上了楼梯。
最终，他们停在了三楼内科病房区的一条走廊尽头。
苏轻语站在一间病房的门外，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窗，望向里面。
在看到人影之后，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病房里一个女人半靠在升起的床背上，穿着病号服。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却没有在看。
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带着病容。
陈安心里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他竟然除了苏轻语外看到了其他人的脸。
这还是头一遭。
难不成她也是真的？
但...不对吧。
她母亲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张脸和苏轻语，有五六分相像。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俩人如果放在一起，会让人感觉她们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毕竟现在的苏轻语都已经大学了。
在短暂的惊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轻语。
女孩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病房里的女人，眼眶迅速泛红，有水光在里面打转，却没有落下。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说什么，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着，贪婪地看着，仿佛要将那个身影烙在眼里。
陈安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
“要进去看看吗？”
苏轻语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猛地回过神来。
她迅速眨了眨眼，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
她看着病房里闭目休息的母亲，眼神充满了渴望，却又交织着巨大的犹豫和怯懦。
进去吗？
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进去的话刚刚好。
可是进去之后呢？
说什么？
做什么？
母亲会认识她吗？
会说些什么？
如果如果她真的开口说话，说的却不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