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眼。
黑眸沉沉的,带着点惯有的冷嘲:“签不了,回去吧。”
张海游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大清早跑过来,被指使着绕了大半个城堡送药,盯着人喝下去,折腾了一圈,回来他轻飘飘一句“签不了”?
合着拿她当跑腿的耍呢?
她指尖微微收紧,压着脾气,声音冷了几分:“为什么?”
“为什么?”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张小姐难道是忘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开学失踪整整一个学期,再回来的时候半条命都快没了,躺在校医室昏迷不醒。”
“换做别的学生,我或许会签,你?我信不过。”
张海游噎了一下。
这还真都是她之前干的事,实打实的黑历史,想抵赖都不行。
她缓了缓语气,放软了点:“我以后不会了,就是去霍格莫德买点东西,傍晚肯定准时回来。教授,麻烦签一下吧。”
她长这么大,很少这么跟人服软。
为了个同意书,也算破天荒了。
可斯内普半点不为所动,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里带刺:“那可不行。你可是张家的小公主,平时上个学都有人前呼后拥地守着。我放你一个人去霍格莫德,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们张家人还不得拆了我的地窖?你的老教授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海游直接气笑了。
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当初张家人来的时候阵势大了点,这位教授记仇记到现在。
小心眼成这样,也真是难为他了。
她也懒得再求,伸手拿起桌上的同意书,折了两下塞进兜里。语气没什么温度:“行,不签就算了,麻烦教授了。”
说完转身就走,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地窖里重新静下来,斯内普看着紧闭的门板,指尖顿了顿,又拿起了羽毛笔。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