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上午的阳光被云层滤过,在石板路上铺开一层温吞的淡金色。
查尔斯走在里侧,福尔摩斯走在他靠外的那一侧——那个位置挡开了迎面而来的马车溅起的水花,也挡开了街角报童尖锐的叫卖声。
查尔斯在第三次被福尔摩斯不动声色地拨回人行道内侧时,终于放弃挣扎,接受了这份沉默的护卫。
“你也这样对华生吗?”他问,偏头看了一眼走在他右侧半步的高个子侦探。
“华生不需要我挡马车。”福尔摩斯的语气带着一种平静的自得,“他的步幅比我短两寸,天然就走在我后面。你走路时更倾向于保持平行,这让人比较担心你会被忽然横穿的马车带走。”
“我可是一个能在病中穿越伦敦街区的人。”查尔斯嘀咕。
“那一次你晕倒在我面前。”
“一次!那只有一次!”
“一次已经足够让我留下深刻印象。”福尔摩斯的嘴角微微向上抬了一下,“而且那一次你不仅晕倒了,你还把满手稿纸撒了一台阶,让我不得不蹲下来帮你捡。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查尔斯叹了口气,但脚步没有放慢。“怎么想的?”
“我想,这个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非常擅长制造戏剧性场面的疯子。但不论哪种,他都值得被我记住。”
查尔斯无话可说。
“你对莫里斯编辑有什么预期?”福尔摩斯忽然问道,“我是说,在你离开伦敦的这段时间里,他给你写过信,我把它转交给你了。”
“确实有几封。内容大同小异:催稿,问好,催稿,提到《无人生还》的销量,然后继续催稿。”查尔斯回忆了一下,“最后一封信的语调已经不太像编辑,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对着空房间自言自语。”
“你能理解他的处境。”福尔摩斯说,“他失去了他的明星作者。读者们还在等着后续,杂志社的销量图表还在等着下一波拉升,而作者本人已经消失在了牛津的空气里。”
“我在牛津也在写。”查尔斯忍不住辩解。
“但你在牛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以凯普莱特的身份运转。”
查尔斯沉默了。
他在牛津写了一部数学专著的一部分,写了几首诗,完成了一篇关于素数分布的论文——
但他也确实只在福尔摩斯来到牛津后才写了一篇侦探小说。
“侦探小说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消遣,一道谜题,或者一个可以轻易模仿的写法。”查尔斯思考着,慢慢地说。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