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童话是另一种声音,一种更轻盈的东西;诗歌则需要另一种节奏;翻译——翻译是第三种。”
查尔斯连珠炮一样把思绪甩出来,“我不能让它们都挤在同一个名字下面,那会把所有东西都搅浑。”
华生听完,想了想,说:
“那倒也是。你写的那些故事——哪怕是《发条夜莺》——都有一种悬疑的底子。无论是科幻还是侦探,你在替某种困境寻找一个出路。
“但如果你写童话,你可能需要更放松?我想是这样的,不着急去找一条出去的路。”
查尔斯不由得多看了华生一眼:“你这样说,倒是让我觉得自己应该赶紧想清楚。”
“都说了关键在于不着急。”华生看了一眼表,“你的时间还长着呢。”
查尔斯笑了笑。
“那么,”福尔摩斯说,“关于今日的安排——你还没有去拜访莫里斯编辑,我记得?”
“我确实还欠他一个‘蒙太古’的露面。”查尔斯站起身,开始扣外套的纽扣,“但我以为你可以代替我去的,你已经是‘蒙太古’的官方代言人了。”
福尔摩斯发出一声略带不屑的轻哼。
“之前我去找过他一次——他委托我调查一桩案子,说是有人失踪了。结果我去了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失踪案,只是一个想打听‘蒙太古先生何时能出新作’的托词。他甚至不在意‘蒙太古’到底是谁。”
“委托费是多少?”查尔斯不由得好奇。
“五英磅。”福尔摩斯回答。
查尔斯突然感到一阵酸涩。
他写《被盗的杆菌》的稿费不到两英镑。
而莫里斯愿意出五英镑的高价去聘请侦探“寻找”一个作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更多是给福尔摩斯这位“蒙太古”的“推荐人”的一种示好。
“你知道吗,”查尔斯说,“我忽然觉得我的身价上升了。”
“你的身价本来就该上升了。”华生在一旁插话,"而且是从你写完《无人生还》的时候就该上升了。只是那时候莫里斯编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查尔斯抬起头来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的福尔摩斯。
侦探先生正用一种“我随时可以出发”的姿态靠在门框上,但手里没有拿手杖,也没有戴帽子,像是准备进行的只是一次短途散步。
“不过——福尔摩斯,为什么你一副要护送我的样子?”他说着,扣上了最后一颗纽扣,对着旁边莫名其妙满脸严肃的福尔摩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