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行字,然后抬起头来。
“凯普莱特先生,我们确实收到了您的来信。不过——”他顿了一下,又翻了一页,“格林伍德编辑今天不在。他上周去了苏格兰,要到月底才能回来。”
查尔斯感到一阵失望和庆幸交杂的情绪,但很快调整了预期。“他离开前有留下什么话吗?”
“他提到过一份关于您那篇连载的评估报告,说等他回来之后再细谈。他请您留一个在伦敦的地址——他回到伦敦后会联系您。”
“贝克街221B,转交C·C·凯普莱特。”查尔斯在办事员递来的便签上写下地址,然后道了谢,转身走出那扇窄门。
穿过几条侧巷,他在临近中午时抵达了《蓓尔美街报》的办公楼。这栋建筑他来过无数次了,门口的台阶和门廊的石柱都印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前厅的布置和他记忆中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那位秘书换了一位更年轻些的——亨利编辑显然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人员的更替。
“凯普莱特先生!”那位年轻人抬起头来,目光一亮,仿佛提前见过查尔斯的画像,“亨利先生今天上午一直在念叨您——他说您答应今天会来。请直接上去,他办公室的门开着。”
查尔斯走上二楼,在那扇半敞着的门前站定。门内传来亨利编辑的嗓音,正对着什么人说着什么。
片刻后,那位客人与查尔斯擦肩而过,而亨利编辑探出头来,看到了查尔斯。
“凯普莱特!进来进来。”亨利绕过书桌大步走来,像迎接久别的老朋友一样和他握了握手,然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牛津的天气对你有好处。”
“伦敦的天气对肺不好,但对精神好。”查尔斯进门,被邀请着坐下,“道奇森教授让我向您问好。他说他在花园里种了一排新玫瑰,正等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
亨利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老家伙还是那副样子——明明想说自己想我了,偏要用玫瑰来当借口。他写信来跟我说过你的事。说你写了一篇数学论文,还翻译了中文诗,把他这个教了你一年的老教授吓了一跳。”
“那篇论文是和我的新教授合作完成的。”查尔斯说,“至于中文诗——那是一个更长的故事。”
“我猜也是。”亨利言简意赅,直接进入了正题,“好了,现在说说你的事。我上封信里提过的那份新协议,你考虑过了吗?你看了我寄给你的那份续约草案吗?”
“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