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温先生站在门边。
“那我就在附近找一处旅店住下。”他说,“明早我会过来接您,亚瑟少爷。”
他微微欠身,正要转身离开——
“咳。”
华生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用手帕包起来的东西。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布莱克先生,我想这是你的眼镜。”华生走到书桌旁,“它在案发现场那个宿舍里。”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
“桌子上面。我当时离开房间之前,看到它被放在书桌的右上角,我觉得它应该被带回来。”
他把手帕放在桌面上。
亚瑟的手指动了动。
“那是我的。”他说,声音依然有些沙哑,“我当时——跑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把它落在哪里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眼镜。
查尔斯看见了那个手势。
亚瑟的手指伸向证物袋时,他的拇指和食指自然地分开了。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人伸出手去拿自己眼镜时会做的动作,手指会捏住镜架的两侧,而不是镜片。
然后查尔斯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亚瑟的手指即将触到它的那一刻,油灯的光线在那副圆框眼镜的左镜片上投下一道斜斜的亮光。
那道光在镜片表面划过时,让一处不太明显的痕迹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指纹。
它大概来自拇指,边缘清晰,脊线完整,从中心螺旋向外扩散,中间有一道断裂,像是那里有一道伤口。
查尔斯的手指比他的意识先动了。
“等一下。”他说,声音不大,但他的手已经在半空中拦住了亚瑟伸向证物袋的手臂,“华生,你刚才说——这副眼镜在桌子上面,是吗?”
华生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那块叠好的手帕,右手垂在身侧。
他停顿了两秒,回忆了一下,“是的。在书桌的右上角,距离死者大约两步远。我当时觉得它放的位置有点奇怪——就像是被人在匆忙中放到那里的。”
查尔斯看着那副眼镜,又看着亚瑟的手。
亚瑟疑惑地看着查尔斯,试探性地收回了手,然后小小地嘟囔了一下。
“亚瑟,”查尔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安抚一个炸毛的小动物,“你跑出来的时候,你记得自己戴眼镜了吗?”
亚瑟蹙起眉,他闭了一会儿眼睛,那个回忆的过程在他的眉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过了几秒,他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下转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