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真正的医生在检查脉搏时,会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轻轻压住桡动脉,那是经过千百次训练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几乎不需要思考。”
查尔斯说着,突然想到了华生,想到了他晕倒在221B门前的那一天。
“但一个假扮医生的人,如果只是在某本医学手册上读过这个动作的描写,他也许会用拇指。”
“所以真凶露馅了?”亚瑟追问,眼睛里的水光还没下去。
“他露馅了。”查尔斯肯定道。
“警察看出来了?”
“警察没看出来,但那篇故事的侦探看出来了。因为侦探自己曾经做过医生,他太熟悉那种差别了。”查尔斯说起道尔的设定。
亚瑟吸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膝头那件不合身的外套领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总会有人能看出来。”
“比如我的那个侦探朋友。”查尔斯说,“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
亚瑟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福尔摩斯站在门口,他身后的走廊里传来零散的脚步声和人声,像是正在逐步撤离。
华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查尔斯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注意到华生的表情有了一种细微的变化,像是刚刚被认证了某个他一直猜测的结论。
“我们已经初步确认了死者身份。死者确实是托马斯·布莱克。节哀。”福尔摩斯说,他走进书房。
“托马斯在案发前三天抵达了牛津。他在学院附近的‘小明旅店’登记入住,预定了一间房间,然后在前天退房。
“旅店老板说他出门时说要去拜访一位‘在学院读书的弟弟’。
“但他不仅是来见你的,他来牛津,还处理了另一件事,只是他用‘见弟弟’作为理由来掩盖真实目的。”
“什么事?”亚瑟本能地不安起来。
福尔摩斯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折叠的信封,展开,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推到亚瑟的方向。亚瑟低头去看,他的脸色在烛火中变得更加苍白。
那是他大哥的笔迹。
托马斯已经私下联系了曼彻斯特的那位工厂主,打算绕过父亲的阻拦,把沿河那块地卖给对方。
中间人约他在牛津附近见面,时间是案发当天中午。
“他那天下午不是专程来找我的。”亚瑟说。
“他只是告诉你会来。他真正要见的是另一个人。”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