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自己还在这里。”
亚瑟沉默了片刻。
“那你别那样看我。”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抗议,“你那样看着我,我就没办法假装一切正常了。”
“那我应该怎么看?”
“像你平时那样看。像你只是坐在那里,顺便跟我说一个故事。”
查尔斯感到一种微妙的释然正在缓慢地替换掉之前的紧张,但替换的效率很慢。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搭在椅子扶手上。
“好。那我继续。”他说,然后重新找到刚才被打断的话头,“警察封锁现场之后,他们开始了细致的盘问。但凶手——他已经不在他应该待的地方了。”
“什么意思?”亚瑟问。这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正常的他了——带着好奇和一点催促。
“他没有物理意义上地消失。他完成了另一种转换。”
“什么转换?”
“他转换了自己的社会身份。”
亚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旁边的矮桌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眼镜刚才被自己放在了某个不确定的地方。
他把手收回来,微微眯起眼。
“你是说——他伪装了?变装?”
“不完全是伪装。”查尔斯的语速放慢了一点,“他杀人的时候穿的是晚礼服,和所有其他宾客一样。但在尖叫响起,人群开始慌乱的那几秒钟里,他进入了预先准备好的角色转换流程。”
“他从口袋里——或者从某个事先藏好的位置——取出了一副圆框眼镜,一件白大褂,或者一枚徽章。
“他迅速披上那层外壳,然后,在警察抵达现场、开始封锁出口,盘问所有人的那个间隙里,他以另一个身份重新进入了调查现场。”
“以什么身份?”亚瑟问。
“以警察的身份。或者医生的身份。或者记者的身份——任何一个有正当理由出现在封锁区内,不会被拦住盘问的身份。”查尔斯说。
他又停了一下,因为他注意到亚瑟的左手指尖正在摩挲着右手的袖口边缘。
“你是在确认那件外套是你的吗?”查尔斯问。
亚瑟的手指猛地顿住了。“我没有在确认——”
“你在。”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那个气息比之前深了一些,也更慢了一些。
“好吧。我确实在确认。但我只是——那件衣服是我大哥的。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穿上了它。”
查尔斯看着亚瑟的侧脸在烛火中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