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影子,他看见亚瑟正坐在那棵歪脖柳树根部突起的隆起处,头一点一点,像在打瞌睡。
他走近时放慢了脚步,确保自己的脚步声在碎土路面上足够清晰。
亚瑟抬起头来,目光先是落在他手上那卷讲稿上,然后才移到他脸上,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
“莫里亚蒂教授。”亚瑟合上书,站起身的动作有些匆忙,“下午好。”
“下午好。”莫里亚蒂在距离他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继续靠近,“你在看书。”
“嗯,一些稀饭——不是,我的导师给的附加阅读材料。”亚瑟尴尬了一瞬间,把书抱在胸前,那姿态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谨慎,“您今天是来——”
“我正在找凯普莱特。他不在宿舍。”
亚瑟眨了眨眼睛,那动作让他的镜片在光线下闪了一下。“查尔斯今天都没来。我今天下午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他,我以为他会在写稿?”
莫里亚蒂轻轻点了点头。
“您要找他的话,”亚瑟说,“我可以帮您留个口信。他通常晚饭前会回宿舍一趟,如果他知道您在找他——”
“不急。”莫里亚蒂笑了笑,抬手示意不必,“我只是带了一些材料想和他讨论。明天也可以。”
亚瑟点了点头,重新坐下,膝头那本书被他翻开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但他没有立刻低头去看。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决定要不要开口说下一句话。
“教授,”他说,“关于之前那件事——弗莱明爵士的事——我一直没机会好好感谢您。”
“不需要感谢。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把适当的信息放到了适当的位置。”
“我知道,”亚瑟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如果不是您,那件事可能就会那样过去了。查尔斯也知道。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
“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是为了澄清针对你的流言。”莫里亚蒂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亚瑟的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莫里亚蒂注意到他的拇指正在反复按压书页的一个角,像是通过那个动作在释放某种他无法直接表达的情绪。
“我知道,”亚瑟又说了一遍,“但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是在帮我。而您让那篇文章到达了它应该到达的地方。”
莫里亚蒂歪了一下头,“这么说,我更应该感谢你——即使你被诬陷,也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当时和普莱斯交谈的人是我。”
“我信任您。”亚瑟想也不想地回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