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查尔斯抬起眼。
“你之前跟我提到你的思维里有一个宫殿,那么,把它放在你意识边缘的一个房间里,”莫里亚蒂说。
“关上门。你可以告诉它——你稍后会回来。它会等的。它的存在本身不会因为你暂时不去看它而消逝。现在你需要先穿过这扇门。”
查尔斯垂眼看着他笔下那些尚未完成的论证。
他感到那个关于泰晤士河的故事正在他意识边缘轻轻地徘徊,像是一只不肯离开窗台的鸟。
但他伸出手,像拉动一扇沉重的门那样,在自己的意识中关上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房间的门。
“好。”
莫里亚蒂点了点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像一个确认了航道后撤回瞭望台的船长。
查尔斯低下头,重新开始写。
第二天上午,被叫停的次数降到了九次。
第二天下午,降到了五次。
查尔斯开始学会了在写出下一行之前,先在自己脑中预判它是否会触发莫里亚蒂的“停”。
他发现他的思维模式正在被重新塑形。
在二十一世纪的学术训练中,他习惯于在确定了大的框架之后,细节可以用标准方法带过。
但在莫里亚蒂的世界里,没有“标准方法”这回事。
这过程消耗巨大。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数学脑细胞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被消耗,他的意识被压缩到了一个极窄的通道——只有那些不等式、那些条件、那些推导路径。
第三天清晨,查尔斯坐在矮几前,面前摊着那叠已经写了快三十页的稿纸。
然后又是一句: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