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你有课吗?我上午要去一趟图书馆,想查查牛津中世纪章程的原始记录。你要是有空,也许可以一起?”
“我上午有课。”查尔斯说,“但下午可以。”
“那就下午。老地方见。”亚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又回过头,“查尔斯——你真的觉得那件事有问题吧?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觉得有问题。”查尔斯说,“但我还不能确定问题有多大。”
亚瑟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
查尔斯坐在书桌前,把那几枚干果慢慢吃完。
食物进入胃里的感觉很踏实,像往一个空荡的容器里一点点填进重量。
但那些零食确实让他感到饱了,不太需要再去食堂吃一顿正式的晚餐。
窗外天色正在从浅灰过渡到深蓝。
远处的钟楼传来整点的报时声,一共敲了七下。
查尔斯把笔记本和莫里亚蒂的手稿整理好归位,熄灭了桌上的油灯。
走廊里比室内暗得多,只有楼梯口那盏煤气灯还在亮着,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他走下楼梯,穿过门廊,走向学院食堂的方向。
路上遇到几个晚归的学生,正谈笑着什么,从他身边经过时带来一阵短暂的笑声和脚步的回响。
查尔斯保持着均匀的步伐,在食堂门口停了停——里面灯火通明,餐具的碰撞声和零星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渗出来——但他没有走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让那阵食物的热气从脸上拂过,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在厨房侧门等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帮工端着一盘刚出炉的黑面包出来。
查尔斯向他买了一块,用一张干净手帕包好,握在手里。
他在牛津的庭院和回廊之间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但月光还算明亮,在石板路上投下淡银色的光影。
他穿过一座又一座拱门,走过几段空无一人的走廊,偶尔遇到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便放慢脚步看上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双脚只是自行地选择着路径,绕过熟悉的转角,穿过那些他已经认得的庭院和门廊。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栋楼的侧门前,面前的走廊通向一扇他并不陌生的橡木门——那是莫里亚蒂的办公室。
他停住了。
走廊尽头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