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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合上笔记本,拖着沉重的脚步,洗漱更衣,然后轻轻吹熄了油灯。
黑暗涌进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明天要见莫里亚蒂了。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床板很硬,是旧的,带着许多前人留下的凹陷。他的手无意识地碰到床头那本笔记,感到一种微弱的踏实感。
今晚需要睡眠,他对自己说。
至少几个小时质量说得过去的睡眠。否则明天,在第一句话开口之前,他就会被发现是一个头脑昏沉,所以甚至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他努力想象一片空白,想象那幅道奇森教授画的没有尽头的河流,想象河水在纸上漫出去,消失在纸张的边缘。
睡眠没有立刻来,但他没有放弃。
他只是躺在那张窄床上,在牛津的夜色里,在那些尖塔和石墙的环绕中,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