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时,眼睛是空的。”
查尔斯准备好的道歉卡在喉咙里。
“教授,我——”
“茶来了再开始。”道奇森教授举起一只手,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他。“严肃的谈话需要茶。这是我的经验。而且格雷斯的小饼干很美味,她只在有客人时才做,所以我总是期待客人。”
他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如此孩子气,与他的年龄和学术地位如此不搭。
查尔斯放松了一点。
女管家端着托盘进来:茶壶,两个瓷杯,一小碟黄油饼干。她放下托盘,无声地离开。
“自己倒茶。”教授说,“我不喜欢别人倒茶,他们总是倒得太多或太少。茶应该由喝茶的人自己控制,这是基本原则之一。”
查尔斯倒了一杯茶。教授也倒了一杯,加了两块糖,搅拌,小心地抿了一口。
“啊。完美。现在,你可以开始了。但首先——”他从桌上那堆手稿中抽出一张纸,“你是来谈严肃事情的。道歉,解释,诸如此类。但我猜,你更想来杯茶,而不是一场训话,对吧?”
查尔斯放下茶杯。茶很热,杯壁温暖着他的手掌。
“我需要道歉,教授。为我去年十一月的道别,为我浪费了您的时间,为我——”
“停下。”教授温和地说,“让我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肺,我记得是肺的问题?”
“正在恢复。伦敦的一位医生——约翰·华生医生——一直在照顾我。情况稳定了。”
“好。经济问题呢?我听说你欠了学院一些钱。”
“还清了。全部。”
教授扬起眉毛。“全部?四十二英镑多?这么快?你怎么做到的?”
“我写作。”查尔斯说,决定部分坦白,“给杂志写故事。科幻,侦探小说,那种东西。稿费不错。”
“写作!”教授的眼睛亮起来,“啊,写作。是的,写作可以拯救一个人,我深有体会。但不是经济上——我的书卖得不错——而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然后又指指头,“和这里。写作让你整理混乱,让无形变得有形。即使写的是完全荒唐的事,比如会说话的兔子或永远在喝茶的疯帽子。”
他停顿,看着查尔斯。
“但你写的不是荒唐的事,对吧?你写的是别的。更黑暗的东西。我看过《蓓尔美街报》,亨利,我的老朋友,向我夸赞了你。写得很好,但很痛苦。那种痛苦很真实,不像编造的。”
查尔斯感到胃部收紧。“您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