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片纯净的天空,他的语速渐渐顺畅起来。
词句不再破碎,画面开始连贯。
他描述着高原的烈日,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有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姑娘。
查尔斯的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稿纸一张接一张地填满了黑色的字迹,从第一张,到第五张,再到第十张。
福尔摩斯依然沉默着,但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着那个横跨大洋的悲剧舞台。
华生也不再紧握着笔,他看着查尔斯笔下源源不断流淌出的文字,看着那个红脸壮汉眼中逐渐凝聚起的那种近乎虔诚的痛苦,心中的恐惧和戒备,竟被一种肃穆的悲悯所取代。
霍普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不再有最初的迟疑。
他讲到德雷伯和斯坦格森的出现,讲到露西的死亡,讲到他漫长的追猎。
查尔斯低着头,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稿纸一张张地增加。
霍普讲到了那枚戒指——那是露西的,他在葬礼上拿走了它,讲到了德雷伯毒发时他的畅快,讲到了写下血字时的心情,讲到了一刀捅进斯坦格森心脏时,那种宿命般的解脱。
最后,他讲到了在郝丽德旅馆的窗户前,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查尔斯——递过来的那块手帕。
写到此处,查尔斯抬起手,示意霍普故事暂停。
他放下笔,整理好那一叠稿纸,轻轻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结束了,霍普先生。”他轻声说,“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杰斐逊·霍普没有答复。他伸长手臂,拿起那叠稿纸,嘴唇动了动,开始低声朗读。
慢慢地,他念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这几十页纸,承载着他被仇恨灼烧得千疮百孔的生命。
良久,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先是看向查尔斯,然后又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福尔摩斯和华生。
“你会把它发出去吗?”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几天几夜,“登在报纸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查尔斯将墨水瓶轻轻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他迎着霍普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是的,霍普先生。我会把它发出去。不过,或许不会单独刊登这一份。”
他说着,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华生身上,又扫过福尔摩斯。
“我想,也许需要和另一个故事放在一起。一个关于追捕、关于逻辑、关于一位杰出的侦探如何一步步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