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有点争议才好。你看,已经有人通过这个,注意到你了。”
“谁?”查尔斯警觉。
卡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变魔术般“唰”地又抽出一个信封。
这次是上好的重磅纸,封口处有精致的火漆印章,印纹复杂,透露出持有者的不凡身份。
他自得道:“一位颇有影响力的先生。通过几层关系,辗转找到了我。他读了那本小册子——天知道怎么到他手里的——还有我们的报纸,对你提到的‘未来城市交通’部分特别感兴趣,‘让城市的血液流动起来’那一段。”
查尔斯又一次哽住了。
这想让他怎么说?
说他见过那个景象——钢铁巨兽在地面奔腾,银鸟撕裂云层,信息如光般在全球瞬间流转?
“预感”,这个词,此刻,正被轻飘飘地捧在他的手里。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谦逊的困惑:“这位先生过誉了。那不过是些基于现有科学趋势的文学性推演,像凡尔纳先生那样,把已知的可能性串联起来罢了。”
“何必自谦!”卡特抬起手,又是一个想要抓住查尔斯肩膀摇晃的动作,但是青年适当地掩嘴一咳,让他讪讪把手放了回去。
卡特几乎是嗫嚅了两下,才把话从嘴唇里面崩出来,“我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位米开来爵士——他需要你为他写一个东西。”
“他想要什么?”
“一份报告。”卡特将信封郑重地放在桌上,推到查尔斯面前,“一份‘前瞻性概念报告’。为他正在筹划的一项市内交通改善计划提供思路。不涉及具体工程技术——他知道你不是工程师。
“他要的是构想,是蓝图,是能打动投资者和市政官员的‘远景’。用你的话说,是‘故事与可能性’。”
查尔斯没有立刻去碰那个信封。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小口,借这个动作整理纷乱的思绪。
卡特顿了顿,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声音压得更低,但其中的热切几乎要满溢出来:“而且,凯普莱特,报酬。报酬极为丰厚。他开出的价码是……”
他说了一个数字。
五十英镑。
定金、尾款各一半。
查尔斯愣住了。
这是一笔能将他从生存压力的泥沼中彻底拉出来的巨款。
见查尔斯沉默,卡特趁热打铁:“当然,那位先生理解您身体初愈。报告不设紧迫时限,但他希望能在夏季议会休会前看到初步框架。您可以在这里工作,不需要额外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