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重新看向信纸,用清晰而富有节奏感的语调朗读起来:
“致M.M.蒙太古先生:
“我以最急迫的心情向您致信。鄙人霍勒斯·邓恩,您或许曾在西区剧院的节目单上见过我的名字。
“我最新的一部手稿——一部关于安妮·博林与都铎王朝秘史的颠覆性大作,其前三幕的精华部分,在我常去的‘雅典娜神庙俱乐部’的吸烟室里,于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
“当时我不过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它便不见了踪影!俱乐部的侍者信誓旦旦说无人动过,可那日下午吸烟室人迹寥寥。
“我请求您,蒙太古先生,运用您在小说上展现出的那非凡的推理能力,帮我找回这部注定要震惊伦敦舞台的杰作吧!
“否则,鄙人将不仅面临艺术生命的夭折,还将因无法交付作品而损失一笔巨额的预付款,这堪称是艺术生命与巨额预付款的双重破产!
“我不得不向您坦言,我高度怀疑这是文学界内部的嫉妒与阴谋。因为我在手稿里揭露了一些关于都铎宫廷的惊人真相,足以让某些学术权威颜面扫地。
“为此,我已向警方报了案——尽管那些庸碌的巡警并未太当回事——同时亦在圈子里放话,悬赏重金寻找线索。
“然而,我深知此非寻常盗窃。我想请最近以精妙布局闻名的‘M.M.蒙太古’先生,以‘侦探文学专家’的身份,从创作逻辑的角度,分析一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出于何种动机,会偷走这样一份未完成的手稿?我坚信,或许只有‘同行’才能真正理解‘同行’的心思。”
福尔摩斯读完,将信纸轻轻放在查尔斯面前的茶几上,双手插进睡袍口袋,身体微微前倾。
那姿态像极了在课堂上向学生展示新发现的自然科学教授,带着毫不掩饰的小得意。
“我?侦探文学专家?”查尔斯咳了一声,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纯粹荒谬,“邓恩先生这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吧!福尔摩斯,这不正是你的专长领域么?”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应。那双灰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扫过查尔斯苍白的脸。
“不过,”查尔斯话锋一转,那种属于思考者的锐利取代了短暂的抵触,“这倒是个有趣的思路。从叙事者的角度反推可能的‘读者’。”
他看向华生,医生正坐在书桌边缘,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位“剧作家”印象不佳。“华生,这位邓恩先生,除了浮夸和自恋,还有什么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