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你精神好的时候,挑最重要的给你。其他的,摘要或者直接由我斟酌回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你的姐姐,然后休息。”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那是经年累月处理实务磨炼出的能力。
福尔摩斯微微颔首,似乎对艾德琳的方案和效率表示认可,虽然其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对自己的过滤未能即时实施的微小遗憾。
“一个务实且高效的计划。不过,凯普莱特小姐,在分类时,请务必也留意那些措辞极端、逻辑混乱,或者来源地经多次转寄的信件。
“名声,尤其是像这样突然涌来的名声,常常会吸引一些不必要的窥探,乃至包裹在赞美之词下的恶意。提前识别它们,有益无害。”
“我明白。这也是我坚持要亲自分类的原因之一。”艾德琳点头,再次感谢了他。
“躺下,闭上眼睛,试着想象一些空白的东西,或者听听自己的呼吸声。你的身体现在需要的是修复,不是创作,更不是社交场上的周旋。”
查尔斯依华生所说,慢慢躺下,沉重的疲惫感开始将他包裹。
他看见艾德琳提着那袋分量不轻的信件,对华生和福尔摩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书桌前坐下。她的背影挺直,仿佛能抗住所有令人不安的纷扰。
华生又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拿起床尾那本《小伙子》杂志,连同他的医药箱,轻轻转身,走出了房门。
福尔摩斯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逐渐被睡意笼罩的查尔斯,以及枕边那本深蓝色封面的诗选和那截小小的香桃木树枝。
他的目光在那截树枝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几乎带点戏谑地低语了一句:
“春天尚未到来,野蜂倒已经开始乱飞了。”
他轻轻带上了门,将寂静彻底还给了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