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人》的清样和那篇关于城乡发展的随笔放在他膝头的毯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镀金怀表,啪地一声打开表盖,看了一眼。
“现在是三点十分。到三点半,我会收走。一秒也不能多。”
她宣布,语气毫无商量余地,然后将怀表放在床头柜上,表面朝上,让分针的移动清晰可见。
华生也未离开。
他收拾好药具,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个小缝隙,让一丝微凉新鲜空气流入,同时避免风直吹床铺。
然后,他也在壁炉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医学期刊,但并没有真正阅读,目光不时关切地扫过查尔斯。
阁楼重归安静。
查尔斯低头阅读清样。
他读得很慢,逐字逐句。
低烧让他的注意力有些难以集中,眼前偶尔会模糊,但故事本身的力量,或者说,是他倾注其中的那些东西,又将他拉回来。
当他读到中间段落时,一阵带着铁锈味的痒意从喉咙深处涌上。他猛地用手帕捂住嘴,压抑地呛咳起来,单薄的肩膀耸动着。
几乎在他咳嗽响起的同一瞬间,艾德琳整理稿件的手顿住了。
华生则立刻合上期刊,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一只手稳稳扶住查尔斯因咳嗽而前倾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放松,慢慢呼气……对,就这样……”华生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节奏感。
“呼吸音还是很粗,有湿啰音。必须停下了,凯普莱特。”他语气依旧温和,但已经转向艾德琳,示意她结束计时。
艾德琳抽走了清样,沉默地将怀表盖好,收回口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医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他完全平躺,如果可以,试着睡一会儿。我下去准备一种新的吸入剂,或许能帮助缓解支气管的痉挛,让他呼吸顺畅些。”
华生说着,帮查尔斯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让他能更舒服地躺平,并仔细掖好被角。
查尔斯无力地闭着眼,咳嗽消耗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痛和窒息感依然残留。
失败的沮丧和对自己身体的愤怒微弱地翻腾着,但很快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他感觉到华生沉稳的手,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也感觉到艾德琳重新坐回椅子,但这次,她没有拿起纸张,只是久久地注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查尔斯意识有些模糊,即将被昏沉的睡意淹没时,他忽然听到艾德琳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