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这两篇能同时发表。一篇小说,一篇论述,形成某种呼应。”
查尔斯的手指轻轻抚过稿纸的边缘。
《隐形人》,正以如此规整的形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翻开第一页。
艾德琳站在床边,看着弟弟低头阅读自己作品时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病弱而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但那双榛子色的眼睛——在阅读时,会变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清明。
“查尔斯。”艾德琳忽然开口。
查尔斯从稿纸中抬起头。
艾德琳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复道:“它很惊人。”
查尔斯听懂了。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稿纸的角落。“它只是一个故事,艾德琳。”
“是吗?”艾德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一个关于一个人如何让自己消失,最后真的在无人看见中死去的故事?”
阁楼里安静了几秒。
“我投稿了。”艾德琳最终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务实的平稳,“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蓓尔美街报》。卡特编辑亲自接待的。他说他们很期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这篇小说可能会‘掀起一些波澜’。他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查尔斯轻轻点了点头。“波澜就波澜吧。总比无声无息要好。”
艾德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她坐下,背对着查尔斯,开始利落而轻柔地将稿纸分类:
完成的、未完成的、彻底废弃的;科幻设定、侦探草稿、随笔片段、无意识的涂鸦和那些无人能懂的字符。
阳光从狭小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勾勒出她坐在那张硬木椅前,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查尔斯静静地望着姐姐的背影。
药效让他身体的剧痛变得钝感,但精神却有种病中特有的清晰。
他看着艾德琳小心地抚平一张皱巴巴的纸页,那上面可能是他某个深夜与咳喘和绝望搏斗时写下的疯狂呓语;
看着她将一叠属于“蒙太古”的谜题草稿用细绳捆好,动作熟练,仿佛她捆扎过无数类似的手稿。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远处伦敦模糊的喧闹。
一种混杂着无数情绪的感受缓缓涌上查尔斯心头。
歉疚依然存在,像胃里一块消化不了的石头——为他带来的麻烦,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