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以悲剧作为结尾,然后消失,福尔摩斯感到一种清晰的不适。
他就这样坐着,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望向虚无的一点。
这是他少数没有在推理,没有在观察,仅仅是在感受的时刻。感受这空间里弥漫的孤独与挣扎,以及某种濒临极限的疲惫。
良久,他的视线终于聚焦,掠过查尔斯瘦削的侧脸,最终落在枕边。
他赠予的那本《英国诗选》就放在那里,深蓝色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书页因为经常翻阅而微微卷曲,露出内页的边角。
“敢于凝视深渊”。
福尔摩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此刻,深渊似乎正在回望。而且离得太近了。
它太过黑暗,而才华是燃料,痛苦是薪柴,生存的需求是点燃这一切的火。
查尔斯将自己放在了这堆火上灼烧,以照亮前路,却未曾料到火焰如此凶猛,几乎要将他自身焚尽。
不。
不应该是这样。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第一步,就是确保这个正在坍塌的年轻人,能先活过今晚,活到黎明。
第二步——
福尔摩斯缓缓从椅中站起。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他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外面伦敦的夜色。
灰蓝色的天光开始在东方的天际线处渗出一丝痕迹。
拂晓将至。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床上沉睡的查尔斯,扫过那本诗集,扫过桌上凌乱的稿纸。
他无声地离开了阁楼。
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二楼平台,他停下了。
华生正从起居室出来,手里拿着空药瓶,脸上是熬夜后的疲惫。“他怎么样?”
“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些。”福尔摩斯说,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略显沙哑,“你该去休息了,医生。接下来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华生揉着太阳穴,“他需要的是绝对静养,福尔摩斯,不是你的‘处理’。你看到他的状态了,这不仅仅是身体——”
“我看到了。”福尔摩斯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所以我才会处理。相信我,华生。我知道界限在哪里。”
华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再一次叹气。
“别刺激他。别跟他谈工作,别让他思考,尤其不要让他碰笔。他的大脑需要休息,和他肺一样。”
“我明白。”福尔摩斯简短地回答,径直走向书桌。
晨光此刻已完全漫过窗沿,将起居室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