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网络?”的草图边缘,看到几行极小的人物对话片段,那是“道尔侦探”在安慰一个因为出身而自卑的证人——
福尔摩斯能推断出,查尔斯在构思未来科技时,潜意识里焦虑的仍是当下社会的种种,而他切换至侦探频道时,又试图用人性的理解去纾解这种焦虑。
最让福尔摩斯若有所思的一张草稿,上面一半是《基督再临》那首诗最后几句的反复涂改,字迹狂乱;
另一半却用极其工整的笔迹,列着“道尔侦探”下一个案子的物证清单:一杯残留茶渍的瓷器,花纹样式;壁炉灰烬的分布;女仆证词中关于送茶时间的矛盾……
而在诗与侦探笔记的交界处,用极淡的笔迹,写着两个词:“深渊(abyss)”和“凝视(gaze)”,用一个双向箭头连接。
福尔摩斯凝视着这张纸,良久,灰眸深处光芒流转。
“敢于凝视深渊”——这凝视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在这凝视之后,还能继续构建,哪怕只是虚构的逻辑与温情,则近乎一种英雄主义。
福尔摩斯将这张纸小心地抚平,夹进了自己的一本笔记中。
他没有对查尔斯提起过他的这些“考古发现”。有些理解,无需言说。
然而,这种被理解的共鸣,并没能消除查尔斯切身的痛苦。思维的负担与病体的反扑,仍在持续。
夏洛克·福尔摩斯依旧是第一个明确点出这种状态危险性的人。
“凯普莱特。”他突然开口了。
查尔斯坐在椅子上,刚从一阵猛烈地咳嗽中回过神,反应慢了半拍。
“长期并有意识地扮演两种,甚至多种截然不同的思维角色,”福尔摩斯确定他在看自己,之后微微偏头,做了个极轻的手势,模拟查尔斯敲太阳穴和整理袖口的动作。
“或许确实能锻炼心智的柔韧性。但恕我直言,这同样会加剧神经系统的负担,尤其是在你目前的身体基础上。
“我注意到,你在写作不同类型文章时,不仅笔迹的细微压力有差异,连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呼吸节奏,甚至眼神聚焦的方式,都在随之切换。”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担忧的锐光。
“这很有趣,但也很危险。就像一个演员过于投入地轮流扮演两个性格迥异的角色,久而久之,可能在某个松懈的瞬间,产生认知上的短暂混淆,甚至模糊了‘自我’的边界。你应该注意你自己,凯普莱特。”
福尔摩斯抬起手,没有指向查尔